跨越式vs稳扎稳打!澳州和中美欧能源转型方式解析
发布日期:2025/12/16
——从燃气发电看澳洲与中美欧的能源转型区别
在全球能源转型的宏大叙事中,各国宛如不同赛道上的选手,各自演绎着独特的发展路径。当美国与欧洲的燃气发电需求如日中天,订单已排至 2029 年之际,澳洲却独辟蹊径,走出了一条与之截然不同的转型之路。在过去五年间,澳洲燃气发电占比急剧下滑 57%,风光储等清洁能源强势崛起,挑起了能源供应的大梁。这一鲜明对比不禁让人思索:同样致力于清洁能源转型,澳洲为何能另起炉灶?其与中、美、欧的转型逻辑又存在哪些本质差异?
澳洲:特立独行的“激进转型先锋”
提及澳洲的能源转型,“迅猛”与“果敢”无疑是最为醒目的标签。当其他国家尚在化石能源退出的问题上踌躇不前时,澳洲已然坚定地按下了清洁能源的加速键,其转型之路呈现出三大显著特征:
1. 可再生能源全面称雄,燃气发电急速退场
截至 2025 年第四季度,澳洲可再生能源在电力供应中的占比已飙升至 46%,在峰值时段更是一度触及 75.6%的高位。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,燃气发电占比从 2012 年至 2024 年,由 15%锐减至 7%,发电量降幅高达 57%。
澳洲之所以能够实现这一转变,得益于其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优势。作为地处中低纬度的大陆国家,澳洲拥有举世瞩目的太阳能资源,据预测,未来十年内,75%的澳洲民宅都有计划安装屋顶太阳能设备。与此同时,大规模的风电布局也逐步完善,使得澳洲即便不依赖燃气发电,也能稳固地维持电力供应的基本盘。
不过不要误会澳洲不需要燃气发电了,在AEMO的规划中燃气发电仍将保留大约10%作为最后的能源安全保障。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,也就是说澳洲的燃气发电基本上已经定局。
2. 储能技术实现弯道超车,成功取代燃气调峰功能
能源转型进程中,风光能源的间歇性问题犹如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。在中美欧多数国家仍将燃气发电作为调峰的“备胎”时,澳洲另辟蹊径,凭借储能技术成功攻克这一难题。
截至 2025 年 6 月,澳洲累计安装储能电池数量达到 27.1 万个,新增储能容量同比激增 150%。尤为关键的是,澳洲大规模部署“构网型储能”系统,该系统不仅能够模拟传统火电对电网的稳定功能,甚至还具备黑启动能力。以特斯拉为例,其计划在 2026 年底前,于澳洲投运规模达 4.5GW/12GWh 的构网型储能系统,这无疑是直接从燃气调峰手中“抢走了饭碗”。
3. 政策铁腕护航,为燃气发电画上句号
澳洲工党政府制定了堪称“激进”的目标:到 2030年,可再生能源占比要达到 82%,并于 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。政府明确表态,不再对任何新的燃气发电项目提供资助,反而投入70多亿澳元用于补贴家用储能项目,大力推动分布式储能参与电网调度。这种“一刀切”的政策导向,与中美欧循序渐进的转型风格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
中美欧:稳扎稳打的渐进式转型代表,各有千秋
与澳洲的“跨越式转型”不同,中美欧选择的是一条更为稳健的“渐进式改革”之路。其核心逻辑在于,先确保能源安全,再稳步推进低碳转型,因此燃气发电在现阶段依然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。
1. 美国:政策波动中的燃气过渡策略
美国的能源转型带有浓厚的“功利主义”色彩。一方面,AI 数据中心的爆发式增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电力需求,2025年燃气轮机订单同比暴增 200%,其中60%的订单来自数据中心的备电需求。另一方面,美国政策摇摆不定,前两年还在大力补贴可再生能源,2025年却又取消了部分清洁能源补贴,这使得燃气发电的竞争力再度提升。
美国的策略十分清晰,即充分利用本土丰富的页岩气资源,让燃气发电作为可再生能源的有力补充,既能满足新增电力需求,又能保障电网的稳定运行。其转型节奏完全根据经济与政治需求进行灵活调整。
2. 欧洲:在能源安全与气候目标间寻求平衡
欧洲一直是气候目标的积极倡导者,但 2022 年的能源危机让欧洲不得不重新审视现实,认识到确保能源安全的重要性。因此,欧洲对燃气发电的态度较为微妙:既不打算完全摒弃,也不希望过度依赖。
一方面,欧洲坚持 2030年可再生能源占比达到45%的目标;另一方面,将天然气定位为“氢能桥梁”,要求新建燃气电厂必须具备使用氢能的能力,并计划到 2030年新增 20GW的燃气发电容量,以应对风电、光伏的间歇性波动。简而言之,欧洲的转型之路恰似“戴着镣铐跳舞”,既要稳步推进低碳进程,又要努力摆脱对外部能源的依赖,燃气发电则成为了实现平衡的关键“缓冲垫”。
3. 中国:稳进统筹,双碳目标下的多元协同发展
中国能源转型的核心原则是“安全第一、多元协同”,遵循“先立后破”的稳健路线。
一方面,中国的可再生能源装机量已位居全球前列,风电、光伏总装机容量已突破 10 亿千瓦。另一方面,煤电依然在能源体系中占据基础地位,燃气发电则主要布局在东部沿海地区以及工业园区等电力负荷中心,承担着调峰和备用的重要任务。中国的策略是避免“一刀切”,而是依据不同地区的资源禀赋差异,统筹推进风光大基地建设、电网升级以及储能布局,确保在转型过程中电力供应的稳定,避免出现电力短缺的情况。
差异根源:资源、阶段与目标的共同抉择
澳洲与中美欧在能源转型路径上的差异,并非偶然,而是由“资源禀赋、发展阶段、战略目标”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,并不存在绝对的优劣之分,关键在于是否契合各国自身的实际情况。
1. 资源禀赋:澳洲凭借丰富的太阳能资源以及相对孤立的地理位置,无需考虑跨洲能源互联问题,转型成本相对较低,这为其提供了天然的优势。相比之下,中美欧则各有制约因素。美国拥有丰富的本土油气资源,希望充分加以利用;欧洲缺乏化石能源,首要任务是保障能源安全;而中国地域辽阔,不同地区资源差异显著,需要全面统筹规划。
2. 发展阶段:澳洲经济体量相对较小,工业用电需求增长趋缓,甚至出现高耗能产业向外转移的情况,这使得其转型压力相对较小。而中美欧作为大型经济体,经济增长带来的新增电力需求巨大,必须依靠燃气等稳定电源作为兜底保障,因此转型过程不能过于激进。
3. 战略目标:澳洲渴望从传统的“化石燃料出口国”转型为“清洁能源超级大国”,期望通过光伏、氢能出口获取经济利益。美国旨在维持其全球能源领导地位,欧洲致力于实现能源自主,而中国则要在保障经济持续发展的同时,实现双碳目标。不同的战略导向,最终决定了各国不同的转型节奏。
转型启示:适合的才是最佳选择
无论是澳洲的“激进转型”,还是中美欧的“渐进改革”,都为全球能源转型提供了宝贵的实践样本。
对于那些资源禀赋独特、转型压力较小的国家而言,澳洲模式充分证明了“跨越式转型”的可行性,但这需要强大的技术(如储能技术)与政策支持作为后盾。而对于中美欧这样的大国或大型经济体来说,渐进式转型无疑是更为稳妥的选择。毕竟,能源安全是一切发展的底线,一旦转型速度过快导致电力短缺,将对经济发展造成严重的拖累。
然而,无论选择何种路径,有一点是全球
来源:Justin9302 Kifkwood Investment Review